第十章 难忘的初恋情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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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那一天起,我开始了大学毕业之后的第一次恋情。我和刘芸开始频繁地约会,每天的电话粥更成了我们之间必做的功课。我们越来越如胶似漆,我们俩甚至都坚信,我们必定会携手走向红地毯,但是,后来却发生了一系列的波折……

    八月份的北京,仍然是“桑拿天”不断,酷热难挡。但是,却有一个轰动性的利好消息从天而降,为了学习西方先进的数控技术,十月份,我们技术科将要派一个人去美国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。至于人选,将要通过一次答辩并结合平时的工作表现来决定。

    这个消息如同酷暑里的凉风,使我们单位的每个人都以最饱满的热情投入到了火热的工作中。虽然依旧无事可做,我们这几个人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用上网、看报纸、玩游戏打发时间,反而掀起了学习外语的狂潮,准备即将到来的考试。不过,我隐约感觉到,同事们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些变化,由于我的外语水平比较高,我成了他们的众矢之的!

    我仔细分析了科里每个人的情况。科长已经不从事技术工作了,首先可以排除;若论英语水平,我自然是最高的,高昕和王平水平差不多,王平的劣势在于他是专科学历,但是,他却有着非同小可的背景,据说他的老爸是航空工业总公司的一名高级干部。现在看来,谁能成为最后的幸运儿还很难说。其实,我刚来不久,资历最浅,我并未抱太大希望。但是,既然有这样的机会,谁不想试一试呢?

    我正在胡思乱想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,就拿起手机说:“喂,哪位啊?”

    几声我极为熟悉的甜美话音传来:“你好,请问是杨凡吗?我……我是周姝。”

    我的脑袋立刻“嗡”的一声,我的手都在颤抖,险些把手机掉在地上。我的手机号一直没变,想不到她仍然记得。

    我结结巴巴地说:“哦,你好,周姝,好久没联系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你现在找到工作了么?”

    我说:“找到了,呵呵,你呢?”

    她在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下,然后轻轻地说:“我在市政府外事办公室工作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我立刻觉得比她矮了半头,但还是客套了几句:“你那么好强,我一直认为你一定会成功的。”

    她却说:“哎——我的工作其实也没多大意思,跟以前期望的如同天壤之别,算了,不说这个了,你现在过得还好吧?”

    这次,我们聊了很长时间。她告诉我,她现在心里很难受,很寂寞。她想起了大学时光,想起了我,希望和我见一次面。

    我有些惊讶:“黄建呢?你怎么不让他陪你?”

    周姝迟疑了一下,说:“他出差了。”

    在我犹豫的工夫,周姝像以前一样冷嘲热讽地说:“瞅你那操行,工作刚刚没多久,却比从前深沉多了。”

    而我也像以前那样上了她的当:“哪儿的事儿啊,我在想咱俩该去什么地方约会呢。”我终究还是答应了她,她让我感到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周姝笑了笑:“这样吧,我下班之后去你们单位找你吧。

    我心里非常矛盾,我觉得现在见她很没面子。在当年风花雪月的日子里,我们俩时常缠绵在花前月下,她躺在我怀里,数着天上的星星。那时我年少轻狂,心高志远。现在一转眼多年过去,人家已成为市政府的公务员。而我呢?在一家国有企业上班,一个月拿着那么点死工资,为了出国培训名额与别人争得不可开交。多年的理想、远大的前途、自身价值的实现,早已消失到九霄云外了。我现在这个状态,有何脸面去见她呢?

    该穿什么衣服去见我的初恋情人呢?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白衬衫,这件衣服还是我和她一起在星座商厦买的,这么多年过去了,怎么现在还穿着呢?我赶紧刮了胡子,周姝曾经说过,我刮了胡子之后显得特年轻。有一次我吻她,结果她说我胡子太硬,扎疼她了。从那以后,每次见她之前,我都要先把胡子刮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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